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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回收率的故事四部曲——濫竽充數


分子,原來沒有那麼豐滿!

就好像老天安排好,要讓本協會好好了解回收問題般,這故事可還沒完!因為垃圾回收率的分子,也大有問題,除了宜蘭前環保局長所點出的以外!

走私進口 盜領補貼 濫竽充數的回收量!

2015年12月,本協會接到一封緊急來函要求協助。幾天後,我們組團帶著「巴賽爾公約行動網」(Basel Action Network)的執行長老帕,展開了兩天的奇妙旅程。

原來,這個監督電子廢棄物跨國流竄的美國環保團體,從他們的追蹤器上,發現有我國禁止進口的廢液晶螢幕(其含有汞等有害物質,被我國認定為有害廢棄物)走私進來,其最後流向,分別是苗栗與台南兩家有環保署稽核認證人員把關的電子廢棄物處理廠。但中間停留點,則分別在苗栗頭份與台中龍井。

於是我們分別去這四個點,一睹究竟。在苗栗頭份,於某農家前面的水池旁,我們看到了好幾包廢螢幕露天堆置,這些廢螢幕基座、電線已被移除,從上面標籤,可發現其為美國大學等機關團體汰換下來的,因此可判定是走私進口無誤。(參見:Basel Action Network, "Disconnect: Goodwill and Dell, Exporting the Public's E-waste to Developing Countries", 2016.0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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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舍前一堆堆的廢螢幕,基座、電線已被切除;近看標籤,明顯可見為來自美國。

我們當天即前往環保署,向負責廢棄物輸出入與資源回收的官員示警,描述我們親眼所見,請他們檢討是不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讓大批廢螢幕不惜千里迢迢從美國跑到台灣來。我們判斷,是因為一台303元的回收清除處理補貼,加上稽核認證機制出了漏洞,才會有這樣的走私情形。

環保署官員直說不可能,因為他們有嚴謹的稽核認證辦法,且規定受補貼處理機構不得收取國內罕見品牌廢螢幕,因此不可能有走私進口盜領補貼的事情發生(後來才知不能收國內罕見品牌廢螢幕的規定,是當年七月才實施的!)。由於官員第一時間採取保守態度應對我們的質疑,防衛心重,因此老帕第一時間也沒告訴他們這些走私廢螢幕在哪裡,只說,給他們一個月時間檢討,並保持聯繫;而嘴硬的環保署,其實對此事也相當慎重,隔日即大軍出動,幾天後就在我們所看到的地方,抓到禍首,還算是盡忠職守。

後來幾次詢問不同官員,這批廢螢幕有幾台,第一次答說是十萬台,第二次說是一兩萬吧,第三次說是六七萬,總之是數萬台。但這是進口一批的數量,剛好遇到環保署不收國內罕見品牌廢螢幕的規定實施,而大量堆置在違法進口者家裡,才會被抓到;那之前走私進口的數量有多少,走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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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這40萬台(每年0.2萬噸)的落差,來自走私進口?

環保署有個統計數據,讓我們一窺究竟。那位走私者曾表示,他原本是進口日本的液晶面板產品,但在金融風暴後,面板業不景氣,才改行「做中國人不要做的事情!」而環保署的廢螢幕稽核認證台數,也是從2009年前每年80萬台左右的水準,於2010年忽然增加40萬台,攀升至120萬台左右,並於2016年時降為2009年水準,與走私者自白相呼應。一年40萬台,以每台5公斤計,相當於每年2,000噸,這對回收率數字的影響,大概有多少呢?

其實,我們根本不用擔心這些走私進口的回收量,會衝高我們的垃圾回收率,儘管它會衝高我們的稽核認證資源回收量。這很奇怪吧,詳情且待稍後說明!但我們姑且把這每年兩千噸的走私進口回收量,加到回收率的分母與分子,這大概會使我們的回收率增加0.02%左右。看起來不多(其實是我們垃圾產生量太高了,少算許多量的官方數據,一年就746萬噸,這也是令人感到丟臉的地方),但你有沒有想過,廢螢幕非法進口,會不會只是冰山一角?是否除了廢螢幕之外,還有人在走私其他電子廢棄物,盜領回收清除處理補貼,衝高我們的稽核認證資源回收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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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有人在走私其他電子廢棄物?

嗯,好像有這麼回事。我們不小心又從環保年報挖到了另外一個數據:各年度資訊物品的稽核認證回收量。不論是以台計,或以重量計,其走勢完全和廢螢幕一樣,於2010年陡增98萬台(9,741噸),並於2010-2015年期間維持350萬台上下的水準,然後於2016年陡降76萬台(15,868噸)。

76萬台?!他們到底盜領了多少補貼啊?而環保署在國家正式出版統計刊物《環保年報》上對於2016年資訊物品回收量較上一年度驟減15,868噸(減幅達44.32%)的解釋竟然還輕描淡寫:「主因資訊物品輕量化設計所影響。」我們不相信環保署會不知道真正原因!環保署破獲此案不是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嗎??

畢竟,盜領補貼事小,其對國內環境的影響事大。想想看,廢螢幕有價值的部份,僅有印刷電路板上的金銀銅等貴重金屬,且必須由甲級處理廠處理,過程使用了許多能源、強酸或其他有害化學物質。液晶玻璃則要拿去掩埋,浪費國內土地資源,類似日光燈的背光源,則須送到專業的日光燈管處理廠處理,避免汞污染環境。走私業者賺錢,卻讓國內環境付出許多代價!要不是環保署祭出不收國內罕見品牌廢螢幕的決定,還有巴賽爾行動網的廢資訊物品追蹤計畫的嚇阻,這些不法分子不知還要增加國內環境多少負擔!

三部曲〈〈—— ——〉〉五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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